第(2/3)页 他双目赤红,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欺人太甚!我与你们,势不两立!” 十一万三千两!这数字如针,扎得他心口生疼,更让靖远侯府成了京中笑柄。 他仿佛能听见满城的嘲笑声,能看见同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。 这份耻辱,他定要加倍讨回来! 京城的暗流,并未扰了沈灵珂的筹边计划。 义卖筹得的银钱,再加上各府后续补的捐赠,很快便尽数用于采买北境军需。 先前在花厅里说要帮忙的夫人们,皆遣了府里能干的管事、账房前来,个个尽心。 沈灵珂将众人分作数队,或掌采买,或司核验,或管记账仓管,各有职司,安排得井井有条。 她自己每日只看各组呈上来的报表,哪家棉布价高了些,哪户药材分量差了些,她只扫一眼,便能从繁杂的数字里寻出纰漏。 不过十日,十几万两银钱,便化作一车车堆积如山的物资。 上好的棉花、厚实的粗布、御寒的药材、风干的肉脯、成桶的烈酒,甚至还有熬汤的大铁锅,件件皆按她拟的清单采买、打包,只待发往北境。 这一番操持,效率高且账目透明,竟比户部亲办还要妥当几分。 那些前来帮忙的管事,起初还瞧不上这位年轻的首辅夫人,只当是陪着主母们玩闹,可几日下来,见她处事果决、账目清明,个个心服口服,再不敢有半点偷懒懈怠。 这日傍晚,谢怀瑾归府,入了梧桐院,便见灯下一幕:沈灵珂正坐于案前,手持朱笔,在厚墩墩的账册上细细标注,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长睫轻垂,神情专注。 他放轻脚步,走到她身后俯身看去,账册上每一笔银钱的来去,每一批物资的去向,皆用朱笔标得明明白白,条理清晰,一眼便知。 “还在忙?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沈灵珂回过神,放下朱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仰起脸对他露出一抹带着倦意的笑:“夫君回来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