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铮—— 赤霄剑出鞘一寸。 仅仅一寸。 连一寸半都没有。 就像上班族用拇指弹开了一个打火机盖,动作随意到了极点。 但就在这一寸剑锋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—— 纯正的、不掺杂一丝杂质的金色帝王威压,以苏岩为圆心,化作实质化的精神风暴,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战场。 没有爆炸。 没有光效。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。 甚至连地上的一片水洼都纹丝未动。 这不是作用于肉体的攻击。 这是直接砸在灵魂上的绝对碾压。 就好像有一尊亘古不朽的帝王从九天之上俯瞰蝼蚁,那种无需言语、无需动作,仅仅是“存在”本身就足以让一切生灵匍匐的至高意志。 李铁是第一个中招的。 他冲到一半的身体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暗紫色的魔猿变在帝王威压的冲刷下,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开始漏气——就像一个被针扎破的紫色气球。隆起的肌肉迅速萎缩,膨胀两米五的体型缩回了一米七五的原始尺寸,连带着被撑爆的高定西装碎片扑簌簌往下掉。 他的眼珠子翻到了脑后,白眼一亮,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进泥水里,溅起的水花都比他倒下的声音大。 磐石的反应最快,但结果最惨。他的军用外骨骼装甲上的所有仪表盘在同一秒内全部跳出了红色的“系统错误”提示。核心处理器在帝王威压的冲击下直接宕机,四肢的液压关节僵死在当前姿势,整个人像一尊摆错了pOSe的赛博雕塑,维持着半蹲举盾的别扭姿势,缓缓倒向一侧。 “咣”的一声闷响,盾牌砸在地上,磐石的人也砸在地上。面罩里传出微弱的呼噜声。 ——他直接从战斗状态无缝衔接进了深度睡眠。 法师和牧师连特效都没来得及放完。法杖上凝聚到一半的雷光“噗”地一声灭了,像是被人拔了插头的灯泡。两人双膝一软,对称式地栽进同一个水坑,脸对脸,鼻尖碰鼻尖,像一对在雨中深情对视的泥人。 基金会队长是最后倒下的。他手里那个贪婪之壶还在疯狂运转,但它吸进去的不再是灵力,而是帝王威压的余波。壶身“嘎巴嘎巴”地炸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,紧接着队长本人的嘴巴猛地张大,一大口白沫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。他的身体抽搐了三下,然后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——面朝下,屁股朝天——扣在了泥水里。 失声铃铛从他手里滚出来,在地上转了两圈,安静了。 整个过程。 不到一秒。 从苏岩推出剑格到最后一个人倒地,心跳都来不及完成一次完整的收缩。 全场十余名精锐觉醒者,三个势力的高阶战力,齐齐躺在泥水里,像一片被台风刮倒的庄稼。 战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 苏岩把赤霄剑按回鞘中,“咔哒”一声,锁好剑格。 他扭了扭脖子,走过满地“尸体”。 皮鞋踩在磐石外骨骼装甲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“沈幼微,收工了。结界撤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