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船见过那种眼神。 无论是青杠坡阵地上的拼死抵抗,还是干部团发动反击时的决绝,又或是那人亲临前线夺枪射击的瞬间,战士们的眼中都有光。 但不完全相同。 战场上的将士们,展现出的是刺穿敌人的锋芒。 而沉船此刻看到的光芒,是灯。 是有人在漫漫长夜里,独自把灯举起来的光。 …… 上午十点。 石厢子村口的石板路上,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。 核心纵队已经集结完毕。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,驮马背上的电台箱与弹药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 队伍很长,从村口一直延伸到山道拐弯处,看不见尾巴。 沉船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,驳壳枪挂在腰间,眼睛习惯性的扫视两侧。 他原以为这个时辰村子里应该很安静,石厢子的百姓却全涌出来了。 村里的老人小孩与男女青壮,只要能走动的全挤到了村口两侧的土墙根下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挤在人堆前头,手里攥着两个刚煮熟的鸡蛋,蛋壳上还冒着热气。 她伸出手,往近处一个战士怀里塞。 “娃子,拿着,路上吃。” 那个战士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,鼻子冻得通红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摇头,双手轻轻把鸡蛋推回老婆婆手里。 “婆婆,我们有干粮,您留着自己吃。” 老婆婆不依,又往前送。 战士退了一步,依然笑着,但眼眶已经红了。 “真不能拿,纪律不允许。” 这样的场景在村口几十米的路上反复上演。 有个黑瘦汉子扛着一条稻草绳捆着的腌腊肉,一看就是过年都没舍得切的年货。 他追着队伍走了十几步,硬要把肉挂到一个班长的背包上。 那班长脚步不停,侧过身子躲开,朝汉子敬了个礼。 “老乡,心意我们领了,东西您拿回去给娃子们吃。” 汉子抱着腊肉,愣愣的站在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