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璃盯着那片落在门槛上的新叶子,指尖还夹着半张烧到边缘的隐身符。青烟已经散了,可她手心的温度还没降下来。阿九坐在她左侧,掌心那滴水凝成的冰花也未化,像一块小小的透明印章,压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。 她没动,他也没动。等风再起时,屋外落叶堆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有人从墙根走过,又忽然停下。 “三日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你说三日内若无人来。” 阿九抬眼,看了她一眼。 “现在才第二天。”她把隐身符收进袖袋,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,“但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 “不是不敢。”阿九接道,“是换了人。” 姜璃点头。她也感觉到了——昨夜那种被窥视的压迫感淡了,不是消失了,而是变了质。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冷水,嘶的一声冒起白气,然后沉下去,藏得更深。 她伸手按了按丹田。那里胀得厉害,灵力像是泡发的豆子,撑满了经脉,稍微一催动就要往外溢。这不是战斗后的余波,也不是调息未尽,而是一种……快要满出来的预兆。 “我得闭关。”她说,“一天就行。” 阿九没问为什么,只是站起身,走到门边把门栓从内侧插上。然后他转身,在她对面盘膝坐下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。 “你护法?”她挑眉。 “嗯。” “万一有事?” “那就等你出来再说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姜璃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你还真学会讲道理了。” 他不答,只是闭上了眼。 她也不再废话,立刻沉下心神。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,果然躁动得不像话。她试着引导它走旧路,结果刚到膻中穴就被顶了回来,像撞上了一堵软墙。再试一次,依旧如此。 “见鬼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 就在这时候,系统界面突然在眼前一闪—— 【检测到宿主灵力饱和度98.7%,建议立即冲关,否则可能自爆(不是吓你)。】 姜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:“你终于肯说话了?” 【之前你在等别人动手,现在轮到你自己了。】系统弹幕飘得理直气壮,【再说,我一直在后台运行,是你屏蔽了提示音。】 “……行吧。”她懒得争辩,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压制。 灵力开始自行涌动,像退潮后的海浪猛地回头扑向岸边。她咬牙忍住经脉被撑开的刺痛,一点点将这股力量往上引。奇经八脉像是干涸已久的河道,突然灌进洪水,每一段都在颤抖。 第九轮循环时,她听见自己骨头里发出细微的咔响。 就在即将贯通的那一瞬,一股寒意从对面袭来,不刺骨,却极稳,像一根冰线精准地穿进她紊乱的灵流中,帮她梳理节奏。 是阿九。 他没睁眼,也没动手指,但那股属于冰凰的纯净寒气已悄然融入她的运转轨迹,成了最可靠的锚点。 轰—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识海炸开。不是巨响,而是一种无声的震颤,像是天地间某根弦终于被拨动。 第(1/3)页